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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Fandom: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24
Updated:
2025-10-24
Words:
4,855
Chapters:
1/?
Kudos:
2
Hits:
34

十日談:Decameron.

Summary:

長達十日的折磨。

 

[注意:若是你沒有玩過Decaying Winter,此作品的閱讀體驗可能會降低不少,當然我們也歡迎一般的讀者來單純評斷文筆以及哲學部分,我們開放所有人留言,請各位若有高見,別吝嗇指教。]

Chinese/Mandarin only, sorry for English readers.

Notes:

諾楠:
[訊號已接上。]
你好,諾楠,那個平常在寫男同的,認真在煮了。
——Over.

死魚:
[訊號已接上。]
本文多為意識流,更著重角色內心活動及精神狀態。
⋯⋯Over.

 

—這可能是試閱版本,若迴響不好,將考慮中止更新。

Chapter Text

隱隱發出雜音,我耳鳴了嗎?
白髮與外頭風景相互存依。

海卡依靠在紅色貨櫃前,搖曳的大衣,對講機依舊發出沙沙聲。疑惑如同魚苗般穿過海卡的大腦,漁網纏住了。環顧四周,只看到一個身型不高的女孩在角落整理物品。

讀..讀..讀數,對講機似乎恢復了。海卡望著外邊,他意識告訴他需要走出外面。很恍惚,海卡已經到了外面。白髮男子回頭還可以模糊的看到那女孩還在剛剛的位子整理物品。

附近很冷。打開附近鐵櫃,繃帶和一根鐵製球棒上面已經生鏽。海卡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打開鐵櫃。魚兒還在不斷的擺動身體。起霧了,直覺告訴我..我..我,直覺告訴海卡要回去了。魚兒累了,不動了。

海卡帶著球棒和繃帶回到他醒來的地方。女孩似乎在等他。海卡把繃帶放下,餘光看見女孩手指指向自己後方。

海卡頓感不妙,猛一回頭手臂格擋。白色的大衣被條染鮮紅。海卡把對方的手一折一扭,刀把便和刀身分家。刀身成了那最不忠義的人。他忍痛把斷刀抽出,刺向男子咽喉。一陣嗚聲後,海卡癱坐在地上,用繃帶包好傷口。

順勢望向女孩的方向,只見那刀劃開了頸動脈,手持警棍的男子就倒地不起了。但奇怪的是男人身上漸漸冒出紫煙,看不是很清。海卡眯起眼睛,這團煙化成人形,手上拿著和女孩一樣的匕首,整個宛如不可名狀的東西一樣。

此時又來了兩位不速之客。海卡剛想起身幫忙女孩,可女孩卻頭也不回的到貨櫃後整理物資了。

突然兩聲尖叫。那紫煙的一隻手臂如同水般的纏繞著敵人的脖頸,將匕首刺入口中。一陣窒息聲後便沒了氣息。相同的方式,他的身上也漸漸飄散出如同惡靈般的實體。

海卡看著眼前的一切。水面上泛起漣漪,而且這次...更劇烈了。走向貨櫃後,同時海卡聽見了有人在對他說話,聲音很低,很沉。一回頭空無一人。帶著疑惑海卡繼續走向貨櫃。

「你說我們在這裡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坐在木製箱子的人說道。
「說啥呢?唉先吃吧,罐頭都煮好了是吧,你看這豆子也可以接受的。」
「那個...這是哪啊?」
「你什麼時候出現的!你是誰?」原本坐在木製箱子上的男子立馬坐起來。
子彈射出,扳機扣下。

海卡坐了起來。原來是昏倒了嗎?摸了摸一旁貨櫃,他頭昏昏沉沉的。再向貨櫃後看去時,女孩已經不見了。海卡覺得是他昏迷太久,女孩早已出門尋找物資了。

一隻手突然搭在海卡左肩。「喂喂,別分心了。」海卡側過身望向身後,的的確確是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可手是斷的。而聲帶的波動正輕輕的敲打骨髓。可根本沒有什麼人在跟海卡說話。

有東西斷裂的聲音向鋼筋般貫穿海卡的耳蝸。是肩!是肩膀!肩膀連著斷手一起從海卡身上剝離。

雪花慢慢掉下來。呼吸聲很微弱。雪片落入血泊中時,海卡望見了坐在箱子的男人,輕輕的拿著湯匙攪拌著豆子湯。炊煙在海卡身旁環繞。男人清了清身上的雪花,用那長了繭的雙手遞著豆子罐頭。生來不知什麼是痛的摸了摸還在燃燒的篝火,對海卡說到。

可海卡哪能聽到呢?他根本聽不清啊。海卡視線漸漸模糊,他感覺自己....彌留之際,箱子上的男子還在向著他笑,手還遞著豆子湯。隨著最後雪花落入篝火中,海卡眼睛也閉上了。

「我說這真的有必要嗎?」海卡耳邊響起。海卡默默的用右手撐著身體,望向聲音的位子。這次有人了,真的有人了!海卡輕聲唉了一聲,起身靠著牆邊,右手扶住左肩。
「呦?左肩還沒好嗎?」男人說道。不等海卡疑惑,男人又說道:「要說你啊我也沒輒了,偏要跟別人賭什麼罐頭,自己沒有那實力,賭輸了,當然被人打啦。諾,這拿去吃吧,那麼喜歡罐頭,真是怪人一個哈哈哈!」放下罐頭後,就轉身去另一個房間了。

海卡張望了一下。四處很暗,只有擺在眼前蠟燭作為光源。兩個木箱隨意的放在篝火旁。篝火像是剛才熄滅的。

從另個房間傳來方才男人的聲音:「我看你氣色不太行啊,怎麼輸的不甘心?」海卡抿抿嘴。
裡頭又傳出了雜音:「哎呦,這槍怎麼又卡彈了。」
海卡沒說話,只是坐下。

凜冬的痕跡再度降臨地面。嘈雜的人聲不斷。
「可是槍卡彈就廢了,畢竟是工具嘛。你看這槍又給我修好了,是啊順很多啊。」

海卡是越來越不明白了。心頭耳語是否映照著耳中共振?判斷早已是奢侈。前額葉皮質如同絲線被一一抽離。這是否是成為下一個菲尼亞斯.蓋奇的前兆?還是魚兒把決策當作生命所需肆意的消耗?主體的思想早已空殼?實施自由意志的權利早已被遺忘!邊緣系統也深陷自證的矛盾世界中無法自拔。

試著呼吸吧!試著呼吸吧!
「你說這真的有必要嗎?」

好吧。水紋再次在頭骨上烙印。眼前又有一片雪花落下。可這次不一樣,雪花是由下往上的落,嚴格說起來它得是飛上。

在一聲聲急促的呼吸後,海卡終於逃離了那不著邊際又荒誕的夢境...
可真的逃離了嗎?

:「真的很奇怪對吧?」瞳孔比思緒更快一些放大、解構、釐清。一個與海卡相差無幾的人就站對面。
海卡擦擦眼睛望著那人。
那人隨即說道:「如果有他者在干擾主體的思考性,那主體是否不是主體?因為這跟上一秒的主體精神性已有巨大區別了,是吧?好比一把具有子彈的槍和年久失修的槍卡彈,本質上都是槍。對於你呢?」說罷便把手中的槍一一拆卸。金屬落下的聲音,在海卡感官劃上深深的割痕。

:「前者是否在工具性上具有優勢?決策,決策真得好好想想啊!換個角度思考吧,主體是槍,那你會怎麼做?是提升自己的工具性嗎?很直覺是吧?好選擇!工具性真的很重要!真的重要,你說是嗎?海卡...還是我該叫你...」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海卡撇撇嘴,便說道:「所以我猜你是我的意識具象嗎?」
男人彎下身拾起腳邊的槍托和槍管:「槍械構建於零件。槍托嚴格也是槍,是槍的一部分。槍托沒有自我意識。我們呢,對你這個客體來說我是客體。但如果說客體與主體間的鴻溝不是不可跨越的呢?」

當海卡想再次開口時,與其長相相似的男人,開始變得不可視之。肌肉如同絲線被抽開。肋骨由上而下一一像子彈般穿刺肌膚。肺臟由紅轉黑後漸漸停止跳動。刺鼻的硫酸味在感官深處緊緊纏繞。皮膚在向下流。血肉與氧氣妄想締結關係,互相交叉,分離,融合。牙齒是血海的最後淨土,浮浮沉沉,最終沉入深紅的絕曲。

突發的震動,雪花隨之下落,伴隨著沙沙作響的故障聲:「尼布甲尼撒...」

意識在視網膜前頭奔走。海卡看了看受傷的手臂,望向前方對講機和自己一同躺在地上,並伴隨發出強烈的雜音。
我真的醒了嗎?

海卡緩緩的站起。紫煙歪斜著頭看著海卡,可以隱隱的端詳到那猙獰的面孔,眼睛上的血絲,緩緩發白沫的嘴。女孩就在那紫煙的後面,透過半透明的紫煙可以隱約感覺到女孩在望著自己。

對講機那頭傳來雜音。我並沒有晃神對吧?海卡正質問著自己。因為他右手手臂的傷不見了,沒有任何痕跡,連癒合的皮膚都見不著。那是一隻完全沒有受傷的手臂。隨著傷口不見的,還有生鏽的鐵球棒和繃帶。

 

向冰雪的出走是必要的。善於沉默的女孩也只是以腳印代替言語。他沒有發現另一夥伴的不穩定。倒是說亞可太專注於為大家搜查資源,費盡心思。

「⋯⋯」仔細端詳來自鐵櫃的藍圖。手槍?這種東西太難用了。你說它負荷著不夠強大的速度以及傷害,有什麼使用的必要?當然沒有。在我眼裡,你問一條金魚要不要看看天空?抱歉,魚沒有翅膀,無非是讓你對牛彈琴。亞可毅然決然把藍圖往回收箱丟棄。

意外踩著絆線,跌了不輕,卻也因此發現新的收穫——地板上的彈匣。令人值得高興,撿到羽毛的魚也能做著天空夢。

回到基地,因時間即將轉白天。看見海卡對什麼侃侃而談,亞可沒有參與、多問。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女孩默默分類著收集到的物資。看著無菌繃帶的完好包裝,又看著粗糙繃帶的痕跡,覺得自己又能共鳴些什麼。因為漂泊在星海上的女孩傷痕累累⋯⋯

完事後想小歇一會,自然坐到夥伴旁邊,吃著他國軍糧與汽水。不懂這些流亡者哪拿到的碳酸飲料。好在這些東西提供了一定程度的熱量與水分。但澱粉主食讓亞可越來越想睡。閉上眼睛準備沉入夢鄉。

恍惚間,見到一個屬於孩童的綠草地。那裡有陽光的照耀,有藍天的眷顧。數個孩童在草地上嬉戲。
不⋯⋯會死的。
什麼?死什麼?
開始錯亂了。一個藍髮女孩獨自在大樹下乘涼。獲救了但承載罪孽⋯⋯
閉嘴,我不想要理解。害怕那個可愛的女孩會在自己的家鄉逝去後徹底無眠。也許可以一起活著,但也許又該死。
藍髮女孩注意到我了。他打破了草地的幻影,又指出他的食指,一言不發。

——罪罪罪罪孽孽是我們們們們一同快樂快樂快樂快樂的舞舞舞舞動是是是是是是你做個人人人吧吧吧吧母親安靜母親死亡母親安靜母親安靜安靜安靜安靜靜靜靜靜靜——

FORGET-ME. NO…NOT…YET….FORGIVEMENEVER.

「⋯⋯亞可⋯⋯起來,有入侵者。」海卡搖醒了自己。
其實女孩淺眠地不行。浮在死海上面的微生物其實沒有感覺是死海的問題,反正自己一直以來都在水面附近。睜開眼睛的女孩首先聽見外面的騷動,慶幸自己從惡夢之中離開。蹬了一下地板後,拿起自己的特殊刀具,沒有任何猶豫在離開門口不遠的地板,丟下了三把利刃。

那是陷阱嗎?總感覺毛骨悚然。
對政府恨之入骨的流亡者,帶著沉重球棒與輕巧小刀。可惜再怎麼厲害的腿部肌肉都勝不過預判的大力一揮。在他們靠近刀刃時,紫色的印記浮現在流亡者身上。海卡朝他們攻擊時,以為爆開的是骨肉,結果是不自然的紫煙。
不——鬼魂,是鬼魂。
無意識的傀儡魂體反向攻擊流亡者。在不清楚敵情時,流亡者隨著更多的印記,成為傀儡魂魄。他們眼神發直,垂著身體與刀刃,不知所以地看著海卡。而亞可的離開,所有魂魄隨之消散。

也許最可怕的,就是自己的人變成不知名物。沒有小魚想看見自己的朋友突然變成海豚。你知道海豚是⋯⋯你知道吧?

揉擦著手腕。湧上心頭的不只是那生理不適,是本能反應的保護機制。對於方才的經歷簡單推測後,自己昏迷的時間大約只有兩分鐘左右。癱在地上的動脈依舊無法止住。

海卡望著前方被血紅侵蝕的雪地。這很容易去闡述。落差若是一種菌群,那他早已佔領名為大腦的森林。

海卡擦拭著對講機,徑直走向側門旁的樓梯。望著空著的鐵櫃,拿走在裏頭的繃帶和同樣鏽跡斑駁的球棒。這次海卡沒急著走下樓梯,隨即上了在身旁佈滿雪的台階。

一段金屬拖拽著地面的聲響傳過空氣到海卡耳中。聲音源頭是一位頭戴頭盔,身上被裝備包裹的嚴實的男人,手中拖著一把石錘。錘子上方泛起凝固的血液。此刻雙方的眼神對上時,男子一發力,手中的石錘便被提上來後架在厚實的肩上,緩緩向海卡走來。

靜靜的看著。積雪被激起,石錘男已近身至身旁。石錘敲擊地面,提起時一片布料的碎片飄落。海卡險些被砸中腿部。
匡噹一聲,球棒穩當的敲擊在男人的頭部。海卡馬上拉開距離。男子只是用右手摸一下自己的腦後,便準備提起石錘。

手掌還在感受鐵棒給予的反作用回饋,石錘已到海卡跟前。海卡知道來不及了。
黑煙突然襲擊男子的眼睛,視覺被蒙蔽。待煙散去時,白髮男子已不在視線當中。四處張望,遍地除了雪白以外,沒了目標讓男人有點不舒服,但也沒辦法,便轉身向那似乎屬於自己的領地走去。

可那黑煙並沒有完全散去。而是在男子身旁徘徊,時而散去時而凝結。
骨頭斷裂。肌肉組織被相繼斬斷。血從皮膚滲出。就在那一瞬之間,黑煙襲擊男子右邊肩胛骨和鎖骨。肩部失去理智,開始不受控制。但它是真的完全不受控制了。整隻手臂就那樣靜靜的、靜靜的懸在肩膀下方。

男子慌了,便撲向一同失去思想癱倒在地的石錘,企圖做最後一絲自保行動。
當男子還在半空時,頸部被割裂了。身首異處。就在那一剎那,海卡的身影在血霧與雪花交雜中若隱若現。刀具碰撞的聲音。頭顱下連結的是脊椎,上面還帶著些許血肉。脊椎在風中殘碎的互相拉扯衝突。海卡將手放開,把它從虛幻中扯出。首級便哇哇墜地。可他早已不是活物。

從石錘男身上找到一瓶水和一個罐頭。
頭顱碰到一旁的鐵櫃發出聲響。海卡向前試圖打開櫃門,卻發現似乎是鎖死的。猛一發力,櫃門被打開。
只見用膠帶貼滿櫃子內部,和一位顱頂頭骨大量缺失男子蜷臥在內。似乎是鈍器不斷重擊後的結果。陣陣惡臭刺穿感官。海卡立即甩上櫃門。

佇立在旁的三個櫃子海卡一無意再開啟。然而經過時還嗅到腐敗的味道。在最末端的櫃子旁,散落的撲克牌和看似作為賭注的紙幣。

踏過紙幣,海卡用雙手撐著鐵櫃後的牆壁一蹬腿。固定在小臂處類似袖刀格外顯眼。海卡一手把球棒扔在一旁,一腳把在左邊櫃門踢開。左手拿起手感粗糙的軍事刀揣進腰間。

做著一樣的動作,海卡又找到一綑止血帶和一包急救包。此時海卡的口袋已揣滿物資,便打算原路返回。順便把剛剛散落在地上牌撿起。
搓搓牌。指尖滑過撲克牌。數了一下,一張不少。原本毫不波瀾的嘴角上揚幾個度。

順著樓梯爬下,海卡踏著厚實的步伐前進。就這樣撲克牌被整整齊齊擺在左側的樺木桌上。海卡靠在紅色貨櫃前把玩著軍刀,在空中若有其事揮了幾刀。腳邊擺著剛拿到的止血帶和繃帶。可卻不見女孩身影。

河邊漂起陣陣水波。耳邊再度響起那輕聲的耳語:*你真的了解自己的本心嗎?還是受大他者規訓後意識表現罷了?*

一聲槍擊把海卡扯回現實!金屬掉落在地面的聲音印入眼簾。海卡身後的牆壁還殘留著火藥味。
海卡壓根還沒回去!他就倒在藏著死屍鐵櫃旁。

槍再度上膛的聲音貫穿全身。依照本能的後退一步。往背後一摸,軍刀還在。可是雪好像逐漸變大。往基地方向望去,僅幾步就可以夠到樓梯。可敵人位置不明。

剛起身,髮絲被斬斷。火藥位於頭頂殘存。
決策啊!是再次使用袖刀衝刺出去,找尋目標把他的動脈割開?還是做個老鼠快速的逃出眼前的困境呢?

蹲坐在鐵櫃旁的海卡眼神空洞。思考在戰場裡真如同烏龜一般緩慢。敵人似乎已經按耐不住了。金屬被打擊的聲波敲打著耳骨,穿過在樓梯旁的樺樹。一回頭,隱約看到在另一端鐵櫃後,正卸掉彈夾的女子。

黑煙再度彌漫。
海卡爬下樓梯。用手帕擦了擦袖刀。又開始搓牌。相同的位子,牌回歸它應有的位子。

女孩在樺木桌旁端詳著藍色圖紙。她髮絲在凜冬內隨著風飄揚著。
海卡依舊把玩著刀具。

若有大他者的影響,你所求的慾望還是你的慾望嗎?或是說,本來就是大他者賦予你的意識慾望?